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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再相遇——仅以此文献给我们逝去的青春

2014年04月08日 08:50 来源:学校大全编辑:admin

那天,这座城市的天气特别的好。她在汽车站把一个好姐妹送上车,正准备返回酒店的泊车点去开那辆宝马贵族系列里最豪华的mv121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叫声: 李扬眉!李扬眉!!李扬眉!!!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又比一声兴奋。 李扬眉是她的名字,但此刻她听起来却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 她在心里想,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了吧,应该有十年了吧。她只记得,在十年前的学生时代,老师和同学们是这么称呼自己的,大学毕业走上社会的这十年来,记忆中别人称呼自己最多的是 李总 ,那是在公司里下属职员们天天碰面的称呼。他们常常是小心翼翼的,甚至让她觉得有一种卑躬屈膝的味道;还记得一个称呼是 李女士 ,这多是每逢在政府官员授予她各种荣誉称号时的敬称。 李扬眉,李扬眉,这个久违了却本来是属于自己的名字,今天听到了让她有一种异样的 回归 感觉。 她不禁四下里搜寻了一下,看看到底是哪个在叫自己。 只见人群中有一个男人使劲地挤到了自己的面前。他看起来三十三、四岁,穿一条浅黄色休闲裤,着一件白色衬衫;高高的鼻梁,标准的国子脸,又有点瘦削感,看起来显得有种磨砺的沧桑;但又不失一股成熟的英气。 你在叫我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问道。自然地,心里避免不了还有一种警惕,右手紧紧地抓住挎包。 你是华南理工大学毕业的,学的是经济管理方面专业。他说道,但好像有一点答非所问。 哦,敢情是一个校友。她想到,握住挎包的手也慢慢放松了。 这些你怎么知道,你也是华工毕业的吗?可我并不认识你。 嗯,你先别问,让我一个人先说。他好像是在跟一个熟人交谈似的,很武断地 剥夺 了对方的发问权;不过,看他那激动的表情,心里似乎确实藏着很多的话题,而且现在非得全盘脱出: 你大学四年里一直留着一头长发,上面扎着一个红红的蝴蝶结。你每天晚上都要背着一个黄色书包去图书馆自修,而且常常坐在右边最里面靠窗的那个位置。你总是自习到很晚,直到听到了闭馆的铃声你才离开。你的宿舍开始是在咱们学校的船海楼,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搬到学校的北区了;虽然离图书馆有点远,但是你却没有买单车,每天晚上坚持一个人漫步回宿舍。 说完这些话,脸上已然是一阵阵红晕。看得出这是一个羞涩的人,但因为这些话在心里憋了很久,又好像经过了无数次背诵似的,所以说出来反倒是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而她听完他说的这些话,先前的困惑现在也明白了许多。在大学的时候,她的外貌是属于极为出众的那种,常常被男生们私下评为 系花 、 院花 ;几乎每天都能够接到电话和鲜花,但是她却把这些视为蛛丝痕迹一样轻轻抹去。显然,眼前的他毫无疑问就是当时某个学院暗恋自己的一个男生。但是有一点她不明: 我们从来没有交谈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啊?
这个啊,他再次笑了,显得不好意思地,然后回答道,你那时不是每个周末的下午都要去图书馆的阅览室看杂志吗?那个地方也是我周末必去的。然后恰好有一天你在我前面登记,这样我看了一眼你的名字就把它记住了,直到现在。 只是看了一眼,就把一个人的名字记住了,而且还是十年;他的话让她忍不住把目光对准他,再次细细地看了看对方。他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又用一种深情的语气缓缓叙述道: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男孩暗恋着一个女孩,却因为自己长相平凡家庭贫穷的自卑,大学四年里一直都不敢向那个女孩表白;十年了他还是在牵挂着她,如果说那个男孩是傻的话,那我就是那个傻男孩了。 仿佛说完这些话就是得到了一种极大的解脱似的,他忽而又像小孩般的灿烂笑了,说道: 你瞧,时间就是伟大!十多年前不敢对那个女孩说的,甚至连一封信也不敢写的;你看他现在竟敢站在她的面前把以前要说的话都说了! 真的!我那时就是胆小。他突然又转为一种深深的自责;而她则觉得自己成了一个伟大的聆听者: 我那时在校园里碰到你,尽管心里是多么渴切和你说话,哪怕是诸如 嗨,你好阿! 、 今天天气多好啊 这类的话也好!可我就是从来不敢上前跟你搭话;只是那么远远地看着你,跟着你,跟你去图书馆自修,然后又像保镖似的跟着你回宿舍。你那时是一点也没有发觉吧? 见到她若有所思的点头样子,他不禁为自己当年的谨慎隐秘而有点沾沾自喜,却也让人看得出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失望、伤感。 对了,我那时还写了一首诗给你呢。 诗?她不由问道。 啊,是首短诗,我把见到你的感觉写进去了。藏着书包里好长一段时间,终于有一天晚上下定决心:要在你进入女生宿舍的那刻叫住你的名字,把它交到你的手上;可是结果却很失败。他又像小孩子似的不好意思笑了,接着说道:就在我刚刚拿出来的时候,刮来了一阵大风把它吹走了;当时天很暗,就找不到了。以后也就没有了这样大胆的勇气。 他说完这番话,见她慢慢打开挎包,从里面慢慢拿出一张折叠方形的信纸,递给自己,一字一句地问道, 是这首诗吧? 信纸很陈旧却看得出保存的很好,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他打开一看,只见上面用自己熟悉的字体写着: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好像很久很久就见过你/是百年/是千年/是亿万年/而今乍然相遇/心里似有千言万语/口里却只吐出一句:/你也在这啊/然后我俩又匆匆擦肩而过/那时秋风正吹过/那时树叶正零落。 他震惊了,这正是自己十年前写给她的那首诗! 四周还是人流车流不断。此刻,他和她就是那么相互注视着,久久地;时光好像在两人之前的世界里停滞了。忽地,又吹来了一阵阵风,那是轻盈柔和的春风。 知道吗?这时轮到她陷入了那种深情的历史回忆当中,我那时就住在那栋女生宿舍的底层。那天晚上的那阵风把这首诗,从开着的窗户刮进我们宿舍,并且正好就落在我的那张学习桌上。你知道我有多恨写这首诗的人吗?因为他为什么傻到连自己的联系方式都不留下呢!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已是满眶中含着滴滴清澈的泪珠;而他却是一种深深悔恨的自责表情。 沉默。两人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彷佛回忆毕竟只是回忆,再美好的回忆已成为过去;而现实才是真实的。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十年可以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例如它就可以让一个刚刚出生什么都不会说话的胎儿变成能写一篇漂亮文章的少年作家。 那你现在在哪上班呢?毕竟还是男人先回到了现实,打破了这无声的沉默。
百威集团。你呢?过得还好吧? 百威?不错啊,听说他们领导是个女的,这几年搞得相当不错的。我在广纸厂当个小小文员,过得马马虎虎了。 还可以吧。她答道。 也许还是女性特有的温柔体贴吧,问的比较细致入微:你的爱人在哪上班呢?孩子应该很大了吧? 呵呵,他笑着,有一种自我解嘲似的:什么爱人孩子,我现在还是处于 一人吃饱,全家饿不着 的阶段呢。 听到这些话,她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一种特别的温馨甜蜜;嘴里却说道,别太挑,过日子嘛,看上去可以就行了。 也不是这么说的。他想辩解,却好像找不到什么词儿;过了一会儿终于问道,那你呢,爱人和孩子都好吧? 我?她笑着,然后用一种调皮的表情说道,他们好不好,你下回去我家作客就可以看到了。 他的脸抽搐了一下,显得有点难受;但很快就平静了,让人不易察觉。最后大度自然地说道,那你是在这里等公交车的吧。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爽朗地说道,好啊,我在加拿大花园站下车。 正说着,公交车来了。 两人同时上了车,车上只有一个空位。他让她坐,她也没有谦让,顺从地坐下去了。他则站在她的身边,像一座山似的守护着她。 车子起动了,透过车窗,她还能看到不远处停在酒店旁的那辆车。就让它停在那吧。她心里想,跟着眼前的这座山移动,比所有的东西都来得舒坦。暗暗地,她心里下定了一个决心。 转头就可以看到那张标准的国子脸。见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间 噗哧 笑了。
笑什么?他不好意思地问道,还习惯性地抓了抓后脑勺。 没什么。她笑着这样简单回答。 其实没告诉他,刚才是在笑:怎么会想到,自己人生当中第一次谎言竟是为了 报复 一个 恨 了十年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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